大地灣博物館全景照片。本版圖片由大地灣文物保護研究所提供彩陶缽人頭瓶彩陶瓶彩陶魚紋盆中國的新石器時代是原始社會氏族公社制由全盛到衰落的一個階段,迷你倉出租它以農耕和畜牧的出現為劃時代的標誌。大地灣遺址是甘肅東部地區發現較為完好的一處原始社會新石器時代古文化遺存,最早距今8120年,最晚距今4900年,前後有3000年文化的連續,比聞名遐邇的河南澠池仰韶村和陝西西安半坡村遺址還要早。其規模之大、內涵之豐富,在我國考古史上亦屬罕見,為中華文明孕育肇�做出不朽貢獻。大地灣遺址創下了6個中國之最:中國最早的旱作農作物標本;中國最早的彩陶;中國文字最早的雛形;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中國最早的“混凝土”地面;中國最早的繪畫。新華社曾對海內外作過報道,轟動世界,令白皮膚、黑皮膚、藍眼睛、黃頭髮的考古學家、史學家們為之驚嘆。2004年大地灣遺址被評為20世紀中國考古百項大發現之一。今天,在甘肅建設華夏文明傳承創新區的進程中,大地灣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成為華夏文明濃墨重彩的一筆。本報記者 郝利平大地灣,探索中國文明起源1中國最早的旱作農作物標本2中國最早的彩陶3中國文字最早的雛形4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5中國最早的“混凝土”地面6中國最早的繪畫靜靜流淌的清水河,無言地訴說著大地灣先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與不懈追求,見證了大地灣先民走出蒙昧迎接文明的艱辛歷程。我從秦安縣城沿著細長彎曲的葫蘆河往東北行駛。一路是蜿蜒的山道和陡峭的山峰。葫蘆河在一個斷層帶拐了一個彎就消失了。澗下流淌的是另一條自東向西的小河,叫清水河,是葫蘆河的支流。傳說,當年女媧就誕生在秦安這一帶。女媧後來坐著一個大葫蘆順河流東漂,去救助百姓。這條河便被人們稱為葫蘆河。大約有40多公里的路程,就到了大地灣遺址,它在秦安縣五營鄉邵店村的東側。7月的桃鄉,連空氣中都瀰漫著醉人的甜香。我這是第三次來大地灣了。我們的先民曾在這片古老而神奇的熱土創業奮鬥,這裡也讓我魂牽夢繞。第一次來是上世紀80年代初,那個後來被稱為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剛剛被發掘出來。第二次來是上世紀90年代初,代表大地灣一期、二期文化的地穴式、半地穴式民居被發掘出來。時隔20多年,這次來,大地灣遺址已經有了相當的規模。275萬平方米的遺址區全被保護了起來。由國家投資2000多萬元興建的大地灣博物館兩年前已正式開館。博物館的建築從外形上看,像是出土的原始建築,與周圍環境渾然天成,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大象無形。館內共展出大地灣遺址考古發掘出土的最具代表性的文物315件,其中,國家級珍貴文物有70件,詮釋了古老的大地灣文明,重現了大地灣先民的生產生活情況,也為我們打開了瞭解隴上的一扇門。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高高地矗立在半山上。博物館對面是原始聚落群,被稱為“華夏第一村”。這三處極具大地灣文化標誌的建築構成了大地灣原始社會新石器時代古文化遺存的全部。來大地灣之前,我在省城見到了參與發掘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的朗樹德。朗樹德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省政府參事,現雖已退休,但人還沒閑著,到處開會講學。上世紀80年代初,朗樹德帶著4個同事,住在邵店村的羊圈里,用兩年時間發掘出了宮殿建築這個大寶貝。5個人中有4個是北京大學考古專業的,一個是吉林大學考古專業的。朗樹德現在出去開會講學,業內人士一聽到他的名字,都說“這就是挖掘大地灣的朗老師。”山上的那間“大房子”,朗樹德是這樣稱呼半山上這處中國最早的宮殿建築的。這座總面積420平方米的多間復合式建築,是一座有三開門、帶簷廊的大型建築。朗樹德把這座宮殿建築形象地比喻為“相當于現在的鄉政府”。因為據考證,這裡應該是部落的會議中心,或是原始宗教祭祀的地方。還有從這裡發掘出陶制量器的依據,推測這裡也還可能是首領給居民分配糧食的地方。這座宮殿建築的主室,全部為料礓石和砂石混凝而成類似現代水泥的地面。“混凝土”地面平整光滑,據測,它的堅硬度可與現在的100標號水泥相媲美。它與古羅馬人用火山灰制成的水泥同屬世界上最古老的“混凝土”。“它代表了5000年前仰韶文化的最高成就,它的規模在我國新石器時代考古學文化中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也為以後的宮殿建築打下了基礎。”朗樹德是這樣給我介紹那間“大房子”的。“它的重大歷史和現實意義在於,因為有了它,我們才敢放心大膽地說,甘肅是中國文明的起源地。”平時話少低調的朗樹德,說起“大房子”滿懷激情,同時,也有一種對先民的敬畏。“從甘肅考古馬家窯、半山馬場文化,人們只知道甘肅有5000年的歷史。一個大地灣,把現代人對甘肅歷史文化的認識推前了3000年。也就是說,甘肅有著8000年的悠久歷史文化。”“為什麼我們對仰韶文化情有獨鐘。因為它是中國文明孕育成長的重要時期。在大地灣,我們算是找到仰韶文化的祖先了。”記得朗樹德說這些時,興奮異常。8000年,對於我們,顯得模糊而渺遠;站在大地灣遺址,又讓我真切地感受到8000年曆史的呼吸,觸摸到8000年曆史的脈搏。此時,我就站在被稱為“華夏第一村”的原始聚落群原址上。這裡已發掘出大地灣一期文化地穴式民居4座,二期文化半地穴式民居156座。原址做了許多復原式展示,比如茅草房、灶台、先民的日常生活,等等,讓我有了想象的無限張力,似乎看到了中華文明火花的最初閃現。先民生活的這片熱土,曾經氣候溫潤,和現在秦嶺以南的氣候差不多,樹木茂密,棕熊、獼猴、大象都在這裡生活棲息,而且水草丰美,六畜興旺,魚翔淺底……穿越時空隧道,我來到大地灣先民中間。看到先民制陶、狩獵、捕魚、種植作物、採摘果實、飼養牲畜,快樂地幹著自己的事情。那時,已經有了明確的社會分工,也有了繁榮的景象。吃飯的時候,地的中央擺放著香氣撲鼻的陶罐燉的雞、烤肉、粟米飯,還有蔬菜,而且那時的食物結構比現在更為豐富多彩,先民們按照長幼順序依次席地圍坐,氣氛和諧……8000年前,我們的先民已經開始制陶、種植、養殖。而且種植糜、穀和油菜已經有7800年的歷史,比半坡同類作物早了1500多年。先民們不畏艱辛,不斷求索,那種執著,那種膽識,驚天地泣鬼神。面對現代社會的重重壓力,面對喧囂浮噪、各種汙染及不安全因素,如果有可能,我真想穿越古代,安家種田,平淡中收穫幸福。歲月悠悠,湮沒多少歷史;時光更替,又使多少歷史文化重現異彩。走進大地灣,就走近了鮮活的歷史。因為,它在原始建築、藝術、文字、農業起源等方面,都是中華文明悠久、博大和先進的典型代表。從1958年甘肅省文物工作者組織的涇渭流域普查小組首次發現大地灣這個遺址,到1978年、1982年、1995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三次大規模發掘,共清理髮掘揭露面積14752平方米,出土陶、石、玉、骨、角、蚌器等文物近萬件,發掘240余座房屋遺址,357個灰坑和窯穴,79座墓葬,38座窯址,106座灶台,8條防護和排水用的壕溝。我們的先民早在8000年前就知道抗洪防澇,已經有了防洪排水設施。特別是石斧、石刀、陶刀等農業生產工具數量很多,儲存物品的大袋形窯穴的建造,大型陶甕、缸、罐等儲藏器的儲存倉量出現,反映了當時的經濟形態屬於定居的以農業為主的類型,已經有了農業文明的雛形。“三大要素構成文明,城市的出現,文字的產生,農耕方法的改變。大地灣已具備了這些文明要素。”在“華夏第一村”的原始聚落群內,大地灣保護研究所所長程曉鐘如是說。“這個村落的發現,預示著文明的雛形城市的產生。”“我們不理解、不認識,但它本身已經存在。”程曉鐘的話讓我想起了朗樹德稱這裡是“城市革命的前奏曲”,真是如出一轍。程曉鐘畢業于複旦大學文物與博物館學系,在大地灣文物保護研究所18年,可以說是大地灣遺址的守望者。他對大地灣的每一處遺址、每一件文物都如數家珍、鐘愛有加。一幅黑色顏料繪製的地畫,引起了我的注意,圖案由人與動物構成,像是狩獵的圖景,保存大部完好。“這就是我國目前發現時代最早的獨立存在的繪畫。”程曉鐘介紹說。這幅地畫改寫了中國美術史,將中國美術史推前了2000多年。“此前最早單獨作為繪畫保存至今的,是出土于長沙馬王堆的楚國帛畫。這幅地畫,為研究我國古代繪畫史提供了極為珍貴的資料。”程曉鐘說。彩陶,可以說是大地灣文化的最顯著特徵。大地灣一期文化出土的三足缽等200多件彩陶,是我國迄今為止發現的時間最早的一批彩陶。這批距今約8000年的紫紅色彩陶,圖案雖還不太完整,卻將中國彩陶製造的時間上推了1000年。流光溢彩的陶器,蘊含了大地灣先民對天地萬物的觀察與認識,展示了原始農業聚落的高超制陶工藝,也反映了大地灣史前生產力的發展水平。在邵店村,跟村民說起彩陶,他們也都說:“在地里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就能碰到碎陶片。”在這裡,用一句最為形象的話說“村民一彎腰,就撿起了8000年的歷史文化”。大地灣二期文化人頭形器口彩陶瓶,是一件極為罕見的原始藝術珍品。它融彩陶藝術與雕塑藝術于一身,那漂亮女子淺紅色陶衣上的弧線和斜線,仿佛裹著霓裳羽衣,平添了幾分美感和神秘感,精美絕倫。在大地灣一期出土的陶器上共發現了十幾種彩繪符號,有十字形的、箭頭的、波浪紋的,這些符號比國內最早發現的西安半坡陶器刻劃符號的時間早了1000多年。雖然這些神秘符號的意義至今未能破解,但專家們的一致看法是,它們可能就是中國文字最早的雛形。在大小長短各異的骨針中,我看到一根骨針如同現在的繡花針那麼細。當時,還沒有金屬器出現,繡花骨針的針孔是怎樣鑽開的?這太讓人不可思議了,精湛的鑽孔技術至今還是考古之謎。這裡有一點可以說明,那時的先民已經不是“衣不蔽體”了,開始用針縫製簡單的衣服、鞋子,愛美的婦女還給衣服上繡上花。因為,從發掘出的陶紡輪可以證明,6000年前已經有了紡織業。婦女頭上的骨簪子、陶手鐲、玉吊墜,製作相當精緻,與現代的簡直別無二致。一方面說明瞭愛美之心自古有之,同時也說明當時社會對女性的厚愛。特別是那個玉吊墜,大地灣一帶當時並不產玉,這說明那個時期已經有了物物交易。我深深地為我們先民的智慧和創造而震撼。“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人類從起源到發展的今天,總處於不斷探索,不斷前進之中,好多都還是未知的。考古學家、史學家從未停止過這樣的探索。自上世紀70年代末至今30年多來,從發掘大地灣遺址到大地灣文化的提出,考古學家、史學家和文學家從未停止過探索和研究。從8000年前到5000年的歷史滄桑巨變中,大地灣有過蹣跚的步履,有過茁壯成長的身影,有過史詩般的輝煌。正當大地灣振翅翱翔飛向文明彼岸的時候,卻轉瞬折翼隕落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是瘟疫,火災,乾旱,抑或是遊牧民族的侵入?有專家考證,遠古時代,已經有了瘟疫,那時的人們對瘟疫還沒有太多的認識,抵抗瘟疫的能力也非常有限,當瘟疫爆發後人們不得不遠走他鄉。還有,連糧食、禮器、量具這些當時最為重要的物品都來不及帶走這一點看,這裡一定是發生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也有專家認為,從地形地貌看,這裡並沒有發生過大的地殼變化和人類的大遷徙,現在邵店村及周圍的村民應該是大地灣的原著民。只不過與外來民族有所融合罷了。這樣的疑問和爭論,可以說在考古學和史學界從未停止過。任何一種文化,都是在相互融合、相互影響中不斷發展進步的。也因此,才形成了薪火相傳、賡續綿延的中華文明,從而推動了人類社會和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現在,隨著大地灣遺址的不斷發掘,大地灣文化已經不僅僅局限于大地灣遺址了。我剛剛拿到手的《華夏文明在甘肅》這套叢書,還散發著油墨的清香。這套叢書是省委常委、宣傳部長連輯主持,由西北師範大學劉基等編纂的。這套叢書,對大地灣文化進行了全面系統的總結和概括,已經把它提升到了一個大文化的概念。比如,大地灣文化與其他新石器時代文化:大地灣文化與磁山·裴李崗文化,大地灣文化與仰韶文化早期類型之間的關係,大地灣文化下�馬家窯,齊家文化之濫觴,大地灣文化與中國北方草原地帶古文化的交流,等等。我的面前放著朗樹德研究員集20年心血負責編著的《秦安大地灣——新石器時代遺址發掘報告》,厚厚的兩大本。報告中提出,大地灣文化輻射區域廣闊,典型遺址包括甘肅境內的秦安大地灣,秦安王家陰窪、天水西山坪、天水師趙村、武山西旱坪,以及陝西境內的華縣老官台、寶雞北首嶺等遺址。大地灣遺址雖然在我國史前遺址中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但朗樹德、程曉鐘等一些考古學家提出,遺址保護的問題,宣傳力度不夠的問題,遺址發掘研究後繼乏人的問題,都亟待解決。雖說,去年大地灣博物館接待中外遊客8萬多人(次),但由於沒有給周邊群�帶來多少實際利益,他們對遺址的認識還比較粗淺,沒有切實的認同感和自豪感。華夏文明傳承創新區建設無疑給大地灣帶來了契機。“我們正在積極申報立項大地灣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如果成功,它將提升為國家戰略。這有利於文物保護,有利於對遺址更為全面的展示,也還可以帶動區域經濟社會的發展。”程曉鐘說。在程曉鐘的描述中,作為文化旅遊的重大項目,當地群�可以做餐飲業、民間工藝品。同時,適當調整糧食作物,多種些與大地灣遺址有關的糜、穀、油菜之類,加工特色小吃,讓遊人在領略大地灣遺址文化的同時,切身感受到大地灣先民的生活。“總之,就是要用遺址保護和開發利用的成果最大限度地惠及當地百姓。”“當然,開發只能是保護性開發。”程曉鐘正在憧憬大地灣的美好未來。我們欣喜地看到,對大地灣的開發和利用已經被正式提上議事日程。對大地灣遺址的發掘保護和大地灣文化的研究也還在深入,還在繼續。因為,對大地灣遺址目前也只發掘了0.5%。2006年到2008年,大地灣文物保護研究所、蘭州大學資源與環境學院聯合美國學者,僅在“華夏第一村”的原始聚落群原址發掘了6平方米的小探方,就發現了距今6萬年至8000年前的人類活動遺存。這一突破性進展,給了考古學家、史學家無限想象的空間。宇宙無窮盡,人類探索和發現無窮盡。大地灣已經有了6萬年以來連續不斷的人類活動記錄,那麼,會不會還有8萬年、10萬年,甚至更早的歷史……我想,隨著發掘和研究的步步深入,圍繞著大地灣遺址和大地灣文化,那神秘的面紗還會一層層地被揭開,大地灣還將放射出更加璀璨的歷史文化的光芒。大地灣,我們期待著。迷你倉沙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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